一絲不苟:一絲,一點點。苟,隨便、草率。「一絲不苟」形容做事認真,一點也不馬虎。

她不是一直都這樣的,還是其實一直都是? 「白日夢是什麼?」 那個人是叫做楊喬于嗎?還是楊心于?總之在某次幼稚園的吃飯時間,她提出了這個問題。那時候的他們,才堪堪超過100公分高。「應該是白天做的夢吧!」「白天怎麼會做夢?」「睡午覺的時候啊!」 澄雨的眼睛閃閃發光,也加入了討論:「那有沒有黑日夢?」 「黑日夢是晚上做的夢嗎?」「那不就是夢嗎?」「那灰日夢呢?」 後來那個總是喜歡上課大聲說話的男孩,被一顆飯粒嗆到頻頻咳嗽,老師趕來處理的同時,這個話題也慢慢融入背景消失。

「N比較大!」「無限比較大!」這次是在遊戲時間,積木角的男孩突然開啟了關於數學的爭論。 「我媽都會說『我已經講N遍了』」「我哥哥說無限就是最大的數字!」 澄雨這次沒有參與討論,無限她稍微懂一點點,但對於N,她真的一點概念都沒有。但她還是默默的覺得無限比較大,因為無限就是沒有限制。

中午刷牙時間,小孩們鬧哄哄卻井然有序的在低矮的洗手台後排隊。「我哥哥跟我說國小的盪鞦韆比幼稚園還難搶!」「我也好想要哥哥,但我媽說我只會有弟弟,為什麼不能有哥哥啊?」此起彼落的交談聲中充滿著快活的氣息。突然,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步踏到澄雨和她的朋友面前。澄雨皺眉:「你不可以插隊!」那個人說:「我是大班!」澄雨更大聲了:「我明年也大班了!」對方一愣:「但是明年我就一年級了。」澄雨覺得有道理,於是就沒有繼續糾纏。

「澄雨聰明有想法,但如果想要聽聽她的聲音,就要點點她囉!」澄雨指著《親師通訊》,一字一字的唸出來,她喜歡認字,在路上看到認識的字的時候,就像收集了一個金幣,書更棒,一本書就像一個金幣堆。澄雨沒有看過真的金幣,但她有吃過金幣巧克力,不是很好吃,但亮亮的,很好看。《親師通訊》裡這段話她看好幾遍了,但字這種東西是看不膩的,只是她有點困惑,老師沒有聽到我的聲音嗎?我不是都有講話嗎?媽媽也很驚訝,因為澄雨在家就像一台關不掉的收音機,從早到晚不停的廣播自己的所見所聞。

澄雨要到好後面好後面才知道,世界跟她看到的世界,好不一樣。